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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提琴家李垂谊"除了音乐,我别无选择"
http://www.yypin.com  人气:1572  时间:2008-1-31 13:51:29  来源:YY聘

    新华网广州1月18日电(龙音希)广州交响乐团每一个乐季都在尽力寻找不同风格的独奏家和作品,以给乐团带来更多的风格,也给观众以新的面目和音乐的享受。2007~2008乐季,他们请来了多位弦乐大师,大提琴家王健和小提琴家薛伟都在其中,而1月26日,广交又特邀了在国际乐坛颇有声誉的大提琴家李垂谊,将与他合作拉罗的《d小调大提琴协奏曲》。李垂谊说他很喜欢拉罗,他说这位法国音乐家有西班牙血统,所以他的音乐中充满了西班牙的瑰丽,色彩分明,有点人人熟悉的《卡门》的感觉。

    两年前,李垂谊曾在广州举办过独奏音乐会,但很多乐迷可能都不知道他不无传奇色彩的音乐生涯——他在美国朱利亚音乐学院附中学琴,却在大学时转向了哈佛的经济,并在华尔街做过生意。将大提琴搁置五年后,他从华尔街回归音乐世界,开始了国际演出生涯。他将这一回归称作理性的选择,童年时各种有可能的人生职业的选择到了现在,只化为一句“除了音乐,我别无选择”。

    和李垂谊聊天是愉快和真诚的,尽管他觉得相较音乐来说自己不擅言词,而且因为自小在国外长大普通话“很蹩脚”,但他却有着充满诚意和准确的表达。我们的话题是从他参与毕国智执导、房祖名主演的电影《战鼓》配乐开始的。

    音乐:从出走到回归

    记者(以下简称记):为什么会想到去给电影配乐?

    李垂谊(以下简称李)我看过导演毕国智的第一部电影,当时就觉得音乐很好听。有意思的是《战鼓》里的鼓也是一种乐器,跟音乐家很有关系,那是一种民间的优人神鼓。鼓声给人一种心脏跳动的感觉,它代表着一种紧张、激动的情绪,而大提琴则代表了情绪的其他方面,是忧伤的,可平复的,有人说,大提琴就像人的声音一样。

    记:看你的简历,竟然从朱利亚去了哈佛念经济,当时怎么会有这样的选择?

    李:我在美国上的是朱利亚的附中,但同时也在上其他课程,当时感觉学习很重。学琴是每周六,课程的内容有私人课、乐队、室内乐,同时还参加了很多美国的比赛,那时候音乐给我的感觉,是像运动一样的拿去比赛的东西,跟我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。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我在纽约长大,那是一个很商业化的城市,每天在街上穿行,受到很多商业化的影响,所以很想做生意,我觉得做艺术家挺难的,而挣钱也很重要。正好有哈佛的机会,我就去上大学了。其实在哈佛也不是只学经济,我学了很多东西,因为对历史感兴趣,我就学了考古,我的普通话也是在哈佛学的(笑)。假期我在华尔街做金融,毕业了就在波士顿做商业顾问。

    记:后来是什么机缘让你觉得还是做音乐好?生意难做吗?

    李:(笑)上大学时我也没有完全离开音乐,在哈佛我跟其他人组建过乐队。那时候音乐对我的压力已经解除了,和我一起玩音乐的那些人,他们认为音乐是一生的事,是用来欣赏的,而不像是运动用来赢金牌的。而工作中也渐渐发现,自己不适合做生意,没有拉琴那么熟练。做生意辛苦一些,没有艺术家好当。而且我看到那些比我年纪大的同事,钱可能挣得都不少,但他们的生活很空虚,而我觉得我够幸运,有音乐可以追求,所以就觉得不能再等,一定要回去。

    记:重回音乐那时候你多大了?再回去感觉就不一样了吧?

    李:23岁。对,我重新回到音乐学院的时候,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改变了对音乐的态度。音乐学院的人,他们如果拉错了一个音的话,会觉得天塌下来了。但我很幸运,因为有过“在另一个世界”生活过的经验,对我得性格和音乐有很大影响。我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其他更多的事情,而不仅仅是一个错音。

    风格:从个性到尊重

    记: 你说过是布拉姆斯让你喜欢上了音乐?为什么会对他情有独钟?

    李:大学时买了很多布拉姆斯的录音听,也是在那个时候,看到一篇文章,谈到他的性格,说他是害羞的,但用音乐却表达得很好,这跟我很像,我也不擅长言辞。

    记:作为一个音乐家总是难以逃脱跟他们同时代的音乐家比较的命运,或者说很难避免谈论那些更具盛名的人。你对同在美国的马友友怎么看?

    李:小时候在纽约我听过他的演奏,但后来自己拉大提琴的时候就不听了。倒是欧洲有很多很棒的音乐家,他们跟自己的文化传统有着深厚的传承关系,我从他们身上学习到更多。但这也不是说马友友不好,每个音乐家都有自己的性格,而每个人的性格都有优点。影响音乐家演出风格的一方面是性格,另一方面还有对作曲家的尊重。我的性格是比较内向的,但我的演出,必须要和作曲家表达的情感一致。

    记:这让我想起卡尔·巴赫(Carl Philipp Emauel Bach)说过,演奏者必须要理解作曲家创作时的感情,这让对音乐外行的人很想知道,作为一个演奏者,如何穿越数百年的时空,去接近作曲家的情感?而且音乐是那么抽象。

    李:我在欧洲遇到一个很好的音乐家,他跟我说,音乐是有语法的,掌握了它就可以知道音乐的规律所在,但在规律之外,演奏家还有很多选择的自由和空间。这也是古典音乐的魅力所在,每一位音乐家的风格都不一样,因此作品才有一听再听的意义,如果不是这样就没意思了。像流行音乐,它用了很多电声的东西,听起来都差不多,所以听了一年两年,就不想听了,而古典音乐是“手工”的。

    记:如果不做音乐家,你会选择做什么?

    李:(笑)现在对我来说,除了当音乐家,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。 (完)